机械关节 -Shadow-

0
视野模糊的时候有时可以看到真相。
那些本应该消逝在时间里的片段,向下坠落的时候却开始向上溯源。
然而……

1
'You are laughing at me.'

胃部不受控制的开始痉挛。
他想着是自己平日里的饮食习惯所致,于是没有想太多的控制轮椅到了食物柜边上,找了块面包懒洋洋的啃上一口。
然而几分钟后,情况却糟糕起来。他的胃部疼痛的更加剧烈,仿佛他刚刚吞下恩不是柔软的食物而是尖锐的石块。平日里也没有胃药这东西储备,他挣扎着把面包放回去,轮椅滑到茶几处,身体前倾去够手机的时侯,重心不稳以至于硬生生的摔倒在地。
---真是狼狈啊。
他嗤笑一声,然后视线由于疼痛的加剧而渐渐模糊。

摇曳在眼前的幻影,闪烁着不属于此地的奇异光芒。
那道身影背对着他,是蓝色和金色的交织产物,距离太远分不清性别。柔和,但是决不是温柔的模样。
但是很熟悉,熟悉而又陌生。
然后那道身影向他转过身来,他什么都看不清楚,然而违和的是,他看见了那身影面容上---只能用惊悚来形容的嘲笑。

我醒了吗?
还是说,我一直活在梦里?

从地上爬起来,勉强回到了轮椅上。然而这个过程中他却没有什么实感。比起是自己动作,更像是在看“某一个谁”在行动。
然后他看见了“自己”的面容,年轻,干净,但是表情十分阴沉和老练。他看着他自己操作轮椅到了那个被他嫌弃的、堆满了旧书报的柜子前,从容的打开它,俯身快速而精准的从靠右的一叠报纸之间抽出一张纸。
一张,写着好几个名字的纸。
More, Tam, Jay, Cartier.
在看到这四个名字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是僵硬了的。因为那种呼啸而来的时间感,沉重的过分。

他感到,命运的车轮轧过全身,格格作响。

2
敲门声传来。
他看着“某人”的动作一瞬间停顿了,然后默然从茶几的某处---摸出一把刀来扣在手里,然后---
他听到叫门的声音后,悚然一惊间竟然脱离出这种微妙的状态,回复到对自己身体的掌控。
哦万幸啊老兄,你这一来简直就跟死神擦肩而过呢你知道吗?算了你还是不知道吧,否则搞的跟精分现场一样……
内心里的自我吐槽也只是一时,他一边把那把刀按照直觉卡进一个暗格里收好,一边强压内心里逐渐膨胀的杂乱情感。
得赶紧让他走,万一他突然失控……
‘那就全完了。’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那句在心里陈述出的话语,除了他自己……
还有三个声音附和。

3
越来越不稳定了。
他发现自己正在被逐渐排除在外,身体的动作不受控制,就连自己原本清晰的思维也逐渐开始被什么渗透进去,一点一点的开始变味。
他的情绪也渐渐的不稳定起来,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想要尖叫,有时候又想默默流泪。
深度睡眠的时间也越发延长起来。

他迎来了又一个迷离的梦境。
梦里是一片他如今已经司空见惯的蓝色和金色交织。温柔的风慢慢的从身边拂过,让他因此注意到身边的温暖。
他被一个人拥抱在怀里,面容模糊,但是凭他的直觉,这个人在笑,而且笑得……很奇异。
然后他的耳畔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。他感觉那个人在说话,可是什么都听不见。

只是他的左膝默默的疼了起来。
疼痛感达到峰值的时候意识中闪过道火花,嗞啦嗞啦仿佛在放电的嘈杂声响生生要把什么撕开一样运作着,而他透过这一点点的缝隙去寻找---
根源的“真实”。

目所能及的只有一祯画面。
一个人,一个挺年轻的人。
他侧身倒在地上,血像是被收集起来然后泼了他大半身。他压在下方的右手里死死攥着根……水管。
上半身不见什么伤痕,但等到他想要往下窥视的时候,只觉得脑袋一空。
那个缝隙就趁此机会快速阖上,露出来冷冷的嘲笑。

4
平息了几分内心里的躁动,他默默的听着耳边有点单调但是很安静的唱诗一样的声音,这次是沉稳的声线。
恐怕是察觉到他的混乱已经到了忍耐极限了吧,他苦笑一声,突然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还有那么点体谅人。
但是好景不长,还没等到他开始放松下来,调整状态,熟悉的歌谣就再度响起,让他的表情生生来了个扭曲中的自由变换。

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,
Falling down, falling down.
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,
My fair lady.
……

真是够了。
万年不改的恶趣味。
他只觉得自己现在被气的挺想打人。下意识的一抬头往前一瞪,却收不回视线 。
他又一次看见了那种蓝色和金色的交织。
第一反应以为自己仍在梦中,然而那刺目的电光看起来比起梦中的危险了无数倍。那道身影就像是操纵光和电的魔鬼,有着难以形容的气场。它趴在阳台的栏杆上,金黄色的,应该可以算做它头发的部分只徒有视觉上的立体感。
然后和梦里的一样,它做出了转头的动作---但是惊悚之处在于,它是硬生生的把脑袋旋转了180度来看这边的。
……好了,这下子他崩坏的神经恐怕是没办法再恢复正常了。
除非再次格盘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不是很确定的用英语跟那身影开始交流,他心里有点方,但一想即使是世界上语言数量掌握的最多的人,碰到这种情况也会满脸懵逼,莫名其妙就有种蜜汁轻松。
对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,然后才用那种不带感情的电子音丟了一句,“Depends on you.”

碧莉卡。
最后决定就是这样一个名字。
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只是觉得那家伙就应该是这个名字。

他看见那个身影沉思了一会儿,然后把脑袋拧了回去。

5
细节性的东西往往是最容易忘记,但也是最容易保留在脑子里的。
没想到,一个名字可以被记住这么久。
久到哪怕所有其他的牵扯都被忘却。

6
回音响起。

---TBC---
这一章写得挺匆忙的。
不过总算是把碧莉卡召唤出来了我好欣慰……
还是希望读者可以喜欢。
顺,估计是要拖了。这货拖延症晚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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